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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ink小说网 > 宋清雨傅正南 > 第102章 盛宠蜜爱102
 
当世人都来指责他,认为他没有担当的时候,傅正清对他的及时肯定,无异于雪中送炭。

他觉得一颗心像是被熨烫了似的,有温温的暖流淌过。

傅正北本就不是一个善于隐藏心事的人,他的细微表情变化,被傅正清尽收眼底。

眼见时机已到,傅正清顺势说出此行的真正目的。

“正北,我觉得正南死得不明不白,据我猜测,他八成是被人害死的。”傅正清的俊脸依旧温润,只是说出的话却寒上了几分。

“这么说,哥的死另有内情?”傅正北一字一句地问道。

说这话的时候,他渐渐攥紧了双拳,心头狠狠地颤了一下。

傅正清不再绕圈子,沉声说道:“早就有人伤害正南,只不过前几次都被他及时发现,成功躲过去了。这次对方下了狠手,直接要了正南的命。正北,我不想让他死不瞑目!我想问问你,是否愿意跟我一起查出害死正南的凶手?”

闻言,傅正北先是一惊,怔愣了片刻,似乎完全没料到他不是正常死亡,而是被坏人害死。

等他回过神来,脸上淡淡的忧伤已变为显而易见的怒意。

“我也想为我哥报仇!正清哥,告诉我该怎么做!”傅正北的表情异常的严肃认真,连声音都紧绷了起来。

傅正清微微颌首,正色道:“你需要做两件事。一是继续像现在这样,每天来公司晃悠一圈,也不要管公司的事,我会想办法让你做董事长。二是和万雨纯结婚,而且婚后一切事情听她的,但是她要做什么必须告诉我!”

对于傅正北来说,第一件事极其愿意配合,第二件事也可以咬牙做到,只不过,他不明白如此大费周章的原因。

“为什么让我这么做?”傅正北不解地问道。

“一方面,为了查出杀害正南的凶手。另一方面,我也想帮正南洗脱罪名。直觉告诉我,死在傅家老宅里的那些人不是正南杀的。”

基于对傅正北的了解,傅正清自知不能透露太多信息,只好挑重点来解释。

傅正北想了想,痛快地应道:“行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
傅家老宅。

当晚,傅正清看见宋清雨手臂上的针眼,担心地问道:“这是怎么弄的?”

女人扯了扯嘴角,故作轻松地说:“胡老师让我亲自给正南扎针,我怕找的穴位不准确,所以先在自己身上试试。”

傅正清一听,心生感动,同时觉得有些不忍。

不过,他心里清楚,想劝她收手是不可能的,所以便转移了话题,将白天和傅正北的谈话内容告诉了对方。

她的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,既包含着对傅正北的不信任,又有对他愿意帮助正南的感激。

种种复杂的念头混在一起,她有些纠结地轻蠕了几下红唇,最终还是黯然地叹息一声,选择暂且不去想这件事。

翌日。

宋清雨坐在办公室里专心致志地做方案,MSN的头像闪动了几下,提示她有人发来了消息。

用鼠标点开对话框,看见避风港给她留言:“雨,好久没联系了,不会把我忘了吧?”

这句话带着点儿微微的酸意,她看了不禁莞尔一笑,回复道:“怎么会呢?你可是我的老朋友。”

十几秒之后,避风港发来一句话:“那老朋友就来关心一下,你最近过得好吗?”

看着MSN对话框,她的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容。

前两次,避风港问自己过得好不好,为了不让对方担心,她咬着牙说一切都好。

真实的情况是,家里的事情一团乱,而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搞定。

正南变成植物人,自己被迫嫁给正清哥,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,跟“好”这个字完全不太沾边儿。

踌躇了片刻,她回复了一句:“我挺好的,不用担心。”

按下回车键之后,对话框最上方显示“对方正在输入”的字样,可是过了半分钟,避风港却什么都没发送过来。

就在她准备关上MSN的时候,避风港的消息终于传来:“你什么时候才愿意见我?”

她即刻了然,避风港问出这句话,内心似乎纠结了一番。

对方约过自己几次,却一次都未得见,不知该怪命运的捉弄,还是纯属机缘巧合。

女人白皙修长的手指放在键盘上,可是迟迟未打出一个字。

仿佛有心灵感应似的,避风港看出了她的犹豫,马上补充一句:“最近,我来宁城的频率很高,跟你凑个合适的时间应该不太难。”

只可惜,避风港想得太过乐观,她现在既没有心情,也没有时间应酬别人。

她无奈地摇摇头,回复道:“不太方便哦,最近老公身体不好,我得去照顾他。”

望着对话框里的这行字,她可以想象出对方会有多么失望,只能默默地在心里说了一句“对不起”。

果不其然,避风港发来一个“大哭”的表情,跟她说:“想见你一面,难比登天啊!唉,我只好继续等了。”

她不知该说些什么,斟酌了半天,回复个“微笑”的表情,随即关上了MSN。

现阶段,任何人和事都不如把正南治好来得重要,自己必须以他为中心,拼尽全力让他早点儿醒过来。

为了能早点儿去看心爱的男人,她白天工作得更加卖力,下班时间一到,便拿起包疾步走出了公司。

恰逢下班高峰时间,从她面前驶过的出租车当中,找不到一辆空车,她只好顺着公司大楼前的马路,往医馆的方向走去,想要在前方的路口碰碰运气。

结果,出租车没拦到,却撞见了一对看着堵心的情侣。

只见宋清雪挽着周明辉的胳膊,扭着腰肢向她款步而来。

深知这俩人说不出什么好话,她想装作没看见,于是迅速低下头,一边看手机一边往前走。

没想到,宋清雪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,勾唇冷笑道:“哟,这不是傅家大少奶奶嘛?怎么没有专车接送,惨到一个人在街上闲逛啊?”

眼见避无可避,她挺直了腰板,抬起头对上宋清雪的眼眸,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:“作为周家未来的儿媳妇,身边连个随从都没有,也是怪可怜的。”

一句话,就把面前的两个人都奚落了一番。

周明辉倒是很能忍,自从他进入傅氏工作,便知道不能与傅家人为敌,自然不愿得罪傅正清的妻子。因此,他只是尴尬地笑了笑,并没有吱声。

宋清雪发现身边的男人不为自己出头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。

男人真是靠不住,更何况周明辉对她不是真心的,此时甭指望他会帮忙!

宋清雪想了想,以前她有傅正南撑腰,所以还得让她几分。

现在,傅正南死了,那个傅正清脾气温和,一看就不像会和女人计较的主儿,此时不给她个下马威,更待何时?

意识到这点,宋清雪整个人更加放得开,丝毫不顾及自己在周明辉面前的形象,一出口便冲着侮辱对方而去。

“宋清雨,咱俩相处这么多年,我都没发现,原来你是个不折不扣的狐狸精,能把傅家兄弟俩玩弄于股掌之中,我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!”宋清雪撩唇邪哼,嘴角挂着一抹讥笑。

听到这话,她的面色没有半分波动,眸子波澜不惊地望着对方,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“说的也是。”她不禁勾唇冷笑,顿了几秒,补充了一句,“你一个人都没搞定。我一下搞定俩,确实挺厉害的。”

话音落下,宋清雪心里直冒火,暗自腹诽,这个宋清雨,居然“不以为耻,反以为荣”,果然是个十足的贱人!

所以,她接下来说出的话更不客气,再次上升到人身攻击的层面。

“我说宋清雨,你的演技可以啊!我看那些什么电影节的影后,都不如你的演技好。”宋清雪极尽冷嘲热讽之能事,誓将羞辱对方进行到底,“从表面上看,你对傅正南还挺好的,实际上却跟傅正清私通,演了一出暗度陈仓的好戏,最后还怀上了野种。唉,人们常说,人至贱则无敌!这句话在你身上得到了印证。”

说完这话,宋清雪突然咧嘴一笑,笑得阴测测的,得意地睨着面前的女人。

闻言,她不急不恼,唇角勾起一抹轻浅的笑意,微微的,似有似无。

“清雪,偷情这种事,我可是跟你学的。亲身体验一次,才知道的确很刺激。怪不得当初你会那么做。”她的声线冷淡沉缓,却带着嘲讽的意味。

她倒不是想旧事重提,也不是对此事心有芥蒂,纯粹是想恶心宋清雪一次。

既然决定要塑造坏女人的形象,索性将坏事做到底,不给对方留一点儿情面。

不出她所料,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宋清雪,瞬间从讽刺挖苦转为怒骂。

“别人不知道,可你瞒不过我!”宋清雪凶狠地瞪着她,指着女人的鼻子怒斥一句,“肯定是你害死了傅正南,这样就可以正式跟傅正清在一起。宋清雨,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心机婊!”

“哦?被你看出来了?”她悠然的浅哼一声,表情很是不屑,不像有半点儿悔意的样子。

顿了几秒,她扯了扯嘴角,反问道:“你有证据么?”

宋清雪不过是胡乱猜测,给她随便安上一条罪名,手里哪儿来的证据?

因此,她一下子就被问住了,舌头好像打结了似的,一时不知如何反驳。

女人既不生气,也不着急,悠然自得地欣赏对方的窘态。

宋清雪转了转眼珠,呛声道: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,你的狐狸尾巴总有一天会露出来的!”

“我是狐狸精,当然有尾巴了,你要是好奇的话,现在就可以给你看看。”

这句看似只是一句玩笑话,实则包含了对宋清雪智商的嘲笑。

宋清雪被她气得牙根痒痒,眼眸里瞬间浮上几缕血丝,带着强烈的怒意,还有化不开抹不去的恨意。

“宋清雨,你这个杀人凶手,别得意太久!”宋清雪瞪着眼睛低吼一声。

话音落下,宋清雨并不辩解,倏地向前一步,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。

她的笑容一点点褪去,脸色渐渐阴沉下来,一丝狠厉,在眼底绽放开来。

宋清雪被她骤变的冷厉神色惊住了,下意识地往周明辉身侧靠了靠。

“我警告你,不要惹我!”她从齿缝中迸出凌厉的字眼,表情肃杀,“否则,我会像害死傅正南一样弄死你!”

说这话的时候,她故意把“死”字咬得很重,威胁的意味愈加明显。

看着她猩红的双眼,宋清雪的脊背滚过无数的寒意,觉得眼前的女人可怕极了,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。

“你……你不得好死!”宋清雪吓得脸色煞白,说话结结巴巴,明显底气不足。

语毕,她急忙拉着周明辉离开了,走路时险些被高跟鞋崴到脚。

望着他俩的背影,宋清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这场戏总算演完了。

现在,必须让所有人相信自己和正清哥有私情,两人想要正大光明在一起,所以她才残忍地害死了傅正南。

如此一来,藏在暗处的人便不会怀疑正南的死是否有问题,这样才算是真正保护正南。

只要能护正南周全,自己愿意当一辈子“杀人凶手”。

城郊墓园。

本着低调行事的原则,傅正南的葬礼只请了亲戚来参加。

墓地的布置简约而有特色,墓碑采用大理石设计,四周树立着一圈大理石护栏,把坟墓布置得像私家小庭院,就连地面也是大理石板铺的,用料精致却不算太过奢华。

傅老爷子念了一段悼词之后,傅家人围着墓碑绕了一圈,将手里的鲜花放在墓碑前面,随后烧了一些纸钱之类的东西。

周秋月趴在傅斯承的肩头泣不成声,眼睛肿成了两颗桃子。

站在他俩身后的是傅正北,他的眼眶一点点的染上了红色,温热的雾气一下子涌到眼前,泪水悄无声息地流了下来。

贺佳人是整个葬礼中哭得最大声的人,以至于葬礼结束之后哭到双腿发软,“扑通”一声坐在墓碑前面,眼泪根本止不住。

傅正芳也是满脸泪痕,看见女儿坐在地上,赶紧上前扶了她一把,轻声劝道:“佳人,别把身体哭坏了。”

贺佳人抽了抽鼻子,故作坚强地说:“我没事。”

这时,她的余光扫到站在傅正北身后的万雨纯,只见她低着头默默垂泪,整个人抽噎得厉害,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。

然而,这一切在贺佳人眼里,早已被判定为惺惺作态,万雨纯绝对是“猫哭耗子假慈悲”。

要不是万雨纯暗中使坏,正南哥也不会这么快撒手人寰,与自己天人两隔。

这个坏女人,整天装成无比贤惠的样子,实际上一肚子阴谋诡计,不仅害死了正南哥,现在还讹上了正北哥,看这架势是要把傅家搞得鸡犬不宁。

想到这里,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,从她两侧的肋骨一下子蹿了上来。

贺佳人疾步走到万雨纯面前,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,使劲儿甩了对方一记耳光。

这个巴掌用力过猛,声音更是清脆响亮,万雨纯白皙的小脸立马显现出鲜红的五指印。

令贺佳人感到意外的是,万雨纯既没有反抗,也没有大叫,而是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,泪水涟涟地看着对方。

“万雨纯,别在我面前演戏了,我不吃你这一套!”贺佳人怒斥一声,目光如刀,狠狠地剜在她的身上,“害死正南哥的事情,我会记在心里,迟早让你陪葬!”

顿了几秒,她愤恨地补充一句:“都被你气糊涂了!给他陪葬,你还不配!作恶多端的人只会下地狱!”

万雨纯依然默不做声,似乎打定主意要隐忍到底。

发现女儿又在闹事,傅正芳连忙拽住她的胳膊,吩咐佣人合力将她拉出了墓园。

整个过程中,宋清雨一言不发,一双美眸变成关不上的水龙头,泪水不停的往下掉,直接哭成了一个泪人。

傅正清陪在她的身边,伸出一条胳膊轻搂她纤细的腰肢,不时为她擦擦眼泪,在外人看来,两个人应该很恩爱。

傅老爷子看了他俩一眼,朝众人挥了挥手,沉声说:“时间不早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

闻言,众人开始往墓园外走去。

宋清雨像被钉在了原地似的,目不转睛地盯着墓碑,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。

过了一会儿,大概是站累了,她直接坐在地上,双手抚摸着“傅正南”的墓碑,唇瓣一张一合,像是在说着什么。

其他人不忍心催促她,自顾自地坐上了傅家的专车,准备各自回家休息。

等到墓园里只剩下他俩,傅正清环顾了一下四周,俯下身将她扶了起来,在她耳边小声说:“今天的戏份演完了,该收工了。”

女人从包里掏出纸巾,把脸上的泪痕抹去,嗓音因哭得太久而略显沙哑。

“熟能生巧,现在入戏太快。”她扯了扯嘴角,半开玩笑地说道。

傅正清若有若无地弯了弯唇线,表情较之刚才柔和了不少。

两个人回到车里,傅正清还没来得及发动引擎,就听女人问道:“正清哥,调查了几天,有没有线索?”

既然已经确定老宅里有潜伏的敌人,那么就要尽快将对方找出来,进而查出真正的幕后主使者,为正南乃至所有的受害者报仇。

其实,傅正清心里也很着急,恨不得马上把凶手揪出来,然后将对方千刀万剐。

只不过,对方实在太狡猾,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搞定的事情。

他的眉头皱得很紧,沉声说:“除了万雨纯之外,家里的其他人暂时没查出有嫌疑。”

对于这个结果,她感到有些焦虑,一天不将坏人绳之以法,正南就多一天的危险。

“所有人都查过了?”她紧声追问道。

傅正清点点头,郁闷的应道:“家里的佣人都老实巴交的,而且在傅家做了多年,基本算是知根知底,不过,之前死去的那几个佣人属于心思活络又很精明的类型。排查了一圈,真想不到还有谁在背地里搞鬼。”

上次,正南喝下有毒的茶水,经证实是烧的水有问题,可是查了半天,并没发现任何佣人有嫌疑,最后只能不了了之。

由此可见,要么是扮作佣人的凶手隐藏得太过巧妙,要么就是佣人里根本没有敌人。

宋清雨跟他的想法基本一致,顿了几秒,追问一句:“正南的家人会不会有问题?”

傅家老宅的人员组成只有主人和佣人,如果佣人毫无嫌疑的话,只能说明敌人隐藏在家人之中。

傅正清倒不是没考虑过这点,只不过因为他是傅家子孙,潜意识里不愿意往这个方向去查。

他静默了片刻,浅吁出一口浊气,分析道:“家里最不喜欢正南的人是他的母亲,但是她毕竟是正南的亲妈,没有理由伤害他。”

提到周秋月,她便想起那次虐狗事件,至今仍然心有余悸。即使后来对方多次表现出对儿子还是有感情的,但总让她觉得心里不太踏实,无法真正信任这个曾经的婆婆。

傅正清看她不吭声,挑了挑眉,诧异地问:“你还有其他怀疑对象?”

她微微垂首,凝眸沉思了一会儿,把认识的傅家人在脑中过了一遍。

目前,最大的怀疑对象已被傅正清排除,剩下的人暂时看不出有何不妥。不过,她嫁入傅家的时间只有几个月,谈不上对傅家人有多么了解。要想调查家里人,恐怕还得指望傅正清。

“正清哥,坏人能够隐藏得这么深,说明对方有个极其合理的身份。”她的秀眉一敛,郑重其事地说,“只有把所有人都当成嫌疑人,才有可能真的找到潜伏在家里的坏人。”

傅正清知道她是好意提醒自己,可是听完这句话,眉目间还是落下重重一层阴霾。

谁也不愿意把亲人跟坏人联系在一起,这个建议不由得让他的内心泛起丝丝的涩意。

不过,傅正清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情,回应她:“我知道了。”

晚饭后,她独自走到傅正芳的小佛堂,想给傅正南做个超度的仪式。

演戏嘛,自然要演全套。

她盯着香案上的灵牌,再次泪如雨下,哭到差点儿背过气去。

傅正芳一只手转着念珠,另外一只手五指并拢立在身前,嘴里念着:“救一切罪,度一切厄,渺渺何仙缘,荡荡自然清,皆承大道力,以伏诸魔精……”

为表诚意,超度的经文要全部念完,因此,这场超度仪式进行了很久。

等到傅正芳诵经完毕,她倒了一杯温水,递到对方的手里,柔声说:“姑妈,您念了半天,喝口水润润嗓子吧。”

傅正芳接过水杯,看着她那张哭花的小脸,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
“清雨,人死不能复生,尽量想开点儿。”傅正芳轻声安慰她。

“我知道。”她清了清嗓子,凄婉地一笑,“我和正南毕竟夫妻一场,他死得又这么突然,实在是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。”

傅正芳将水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,拉着她的手在佛堂内的蒲团坐下,郑重其事地问:“这里没有别人,你告诉姑妈,到底喜欢谁?是正南还是正清?”

当然是正南!这句心里话险些脱口而出。

姑妈一直对正南很好,是真正关心他的人,自己不想在她面前说谎,很想跟她说实话。

但是,一想起白天曾提醒正清哥,要把所有人都当成嫌疑人,不能透露自己的真实想法,她就将这句在舌尖上滚了几遍的话,生生地咽了回去。

还是等到抓住坏人的那天,再将实话说出来好了。

傅正芳耐心地等待她的回复,大概停顿了一分钟的时间,她终于开口说:“姑妈,人都是会变的。”

说这话的时候,她的表情真挚,但是,又带着点儿羞愧的意思。

“嫁入傅家之前,我也没想到会被豪门的生活影响,以为自己会继续坚守做人的原则。”她抿了抿嘴唇,似乎承认这个事实需要很大的勇气,“现在我明白了,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。我不想再过那种穷困的生活,作为一个女人,在社会上打拼实在太辛苦了。姑妈,我只想和正清哥好好过日子,别的都不重要了。”

语毕,她的眉头拧成了疙瘩,似乎烙上了解不开的忡忡忧心。

创美广告公司。

宋清雨被景阳叫进了办公室里,在他正对面的转椅坐了下来。

景阳放下手里的签字笔,抬起头看着她,目光如水,温润清澈。

“清雨,最近看你脸色不太好,要多注意身体。家里发生不少事情,还忙得过来吗?”

这个问题,既是在关心对方,也是一种试探。

女人微微颌首,唇角勾勒出一抹淡笑,应道:“基本搞定了。谢谢学长关心。”

现阶段,无论面对任何人,她都会适当隐藏真实的想法,有选择性地说实话。

听到这话,景阳脸上的笑容蓦地漾开,笑着问她:“你能恢复正常工作了吗?如果可以的话,我就给你分配些任务。”

她巴不得自己的工作赶紧走上正轨,之前总是因各种事情耽误工作,给景阳添了不少麻烦,实在感到不太好意思。而且,能在事业上闯出一片天地,也是她一直以来的追求。

联想到这点,她连忙点点头,郑重其事地说:“可以!请问需要我做些什么?”

得到这个回答,景阳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
广告行业竞争激烈,必须尽力客户的要求。跟江氏有关的合作,如果清雨能够接手,那就十拿九稳,不用自己太过操心。

“你这边没问题的话,我会把江氏的广告设计工作交给你负责。怎么样?”

景阳的嗓音听上去温和沉稳,给人一种润如细无声的感觉,不会让人有压迫感,但是又不好意思拒绝。

她没有片刻的犹豫,马上答应下来,正色道:“我会好好做的!”

景阳丝毫不怀疑她的能力以及工作态度,因此没有多嘱咐什么,只是提出了一个新的需求。

“为了更好地跟江氏开展合作,希望你能和江氏签约,成为他们的首席广告设计师。不过,你不用去他们那里,平时还在创美。对于这个安排,你有问题吗?”

听到前半段的时候,她顿觉心底一沉,江氏的本部不在宁城,若去他们那边工作,该如何照顾正南?

幸好后来景阳解释说可以留在创美,这样安排的话,就不会影响她去医馆的计划。

待景阳全都说完,她憋在嗓子眼的那口气,终于缓缓地吐了出来。

因女人没有立即作答,景阳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,刚想劝说几句,就得到了令他满意的答复。

“没问题!服从公司安排。”她一字一句地说道,语气异常的笃定。

闻言,景阳的唇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,气定神闲地说:“江总刚到宁城,准备今晚为他接风,顺便谈谈签约的事情。你跟家里打声招呼,回头叫上李小娴,一起跟江总吃顿晚饭。”

领导的话不得不听,更何况她刚接下江氏的活儿,理应跟江默川见个面。

所以,她答应得异常痛快,笑着说:“好的。”

她刚走回工位,便接到贺佳人的电话,清亮的女声从听筒那头传来。

“嫂子,你什么时候过来呀?我已经快到机场了,你不想送我了吗?”贺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感觉。

这番话不禁让她莞尔一笑,嘴唇弯成一道好看的弧度。

时间过得还挺快,贺佳人的寒假结束,又要回国读书去了。

两个人不打不相识,自从成为一个战壕的战友之后,感情越来越深。

正因如此,她早就答应对方会去机场送行,也算替正南来送送这个表妹。

贺佳人是个善良又直爽的姑娘,只要心里认可了你,酒会对你掏心掏肺,跟这样的人相处,大多数情况下,都会觉得轻松愉快,让你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。

“放心吧,我一会儿就到。”她笑着应了一句。

傅正芳将贺佳人送到机场后,被女儿劝回了家,因此,贺佳人得以跟她单独碰面。

须臾,两人在机场的咖啡厅里接上头,她给贺佳人买了一杯焦糖玛奇朵,自己因为身体有孕不能沾咖啡因,只好点了一杯果汁。

贺佳人的食指在咖啡杯的杯沿摩挲着,白皙净美的脸庞上,染着浅浅的忧郁之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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